信创产业走到今天,问题已经发生了本质变化。
早期是“有没有”的问题——有没有国产CPU、有没有国产操作系统、有没有替代方案;而现在,变成了“能不能用得好”的问题——业务能不能连续、体验能不能达标、生态能不能闭环。
更关键的是,AI的出现让这一问题进一步复杂化。传统信创尚未彻底解决生态兼容,新的生产力范式已经到来。
在这样的背景下,联想开天提出“1+2+N”体系:1个智能体(天禧AI Pro)+2大生态方案(软硬件无界)+N款算力终端。它看似是一个产品矩阵,本质上却是一个完整的系统性解法——既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也定义“未来生产力形态”。
联想开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浩强判断:“信创产业的焦点,已经从替代转向重构。”
从表面看,“1+2+N”分别对应一个智能体、两大生态方案和N款终端产品,但在实际落地中,这三部分分别承担的是“中枢能力”“生态通路”和“算力载体”的角色。
换句话说,它并不是横向扩展,而是一个从上到下打通的系统。
在这个体系中,最核心的变化来自“1”——天禧AI Pro。
它的出现,标志着信创PC从传统工具形态,开始向“具备执行能力的智能体平台”转变。联想开天并没有把AI简单理解为问答助手,而是将其定义为能够参与工作流程的“数字员工”。
周浩强给出过一个很形象的解释:“模型是大脑,智能体是手脚。”这句话实际上划清了边界——AI的价值不在于它能回答多少问题,而在于它能不能完成任务。
天禧AI Pro的重点并不只是模型能力本身,而是围绕“感知—规划—执行”的闭环构建能力。
在具体实践中,这种能力体现为对操作系统的深入介入,比如通过自然语言完成系统设置、设备连接,甚至在完全离线的环境下完成文档生成等任务。这种“能动性”让AI不再停留在界面之外,而是开始进入操作层和流程层。
但对于政企客户来说,仅仅“能做事”还远远不够,更关键的是“能不能稳定地做对事”。
周浩强在谈到企业级AI时特别强调:“它不一定要万能,但必须在定义好的范围内稳定输出。”这指明了政企AI与个人AI的根本差异——后者可以容忍试错,而前者必须可控、可预期。
因此,天禧AI Pro在设计之初就引入了权限控制、流程约束和安全机制,使智能体的行为始终处于可管理的边界之内。这种设计思路,也让AI从“尝试性工具”变成了可以纳入企业体系的生产力单元。
“2”所代表的无界方案,解决的则是更基础的前提——生态能不能打通。事实上,信创推进到今天,最大的阻力已经不在硬件,而在软件与外设的适配。大量关键业务依赖的应用仍停留在Windows生态,而Linux体系下的替代并不完整,这种断层直接影响业务连续性。
在联想开天解决方案总经理曹先念看来,信创替换本质上就两个问题:应用迁移和外设兼容。
一边是Windows生态下数以千万计的应用,另一边是Linux体系下尚未完全成熟的替代;一边是银行柜台、教育场景中大量依赖的打印机、高拍仪、扫描仪,另一边是驱动缺失带来的业务中断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信创推进到今天,开始出现从“被动替代”向“主动替换”的转变——所谓“主动”,意味着客户不再是因为政策而用,而是因为“更好用”而用。
但如果生态问题不解决,“主动”就无从谈起。
无界的意义就在于,它没有试图绕开这个问题,而是选择正面解决。通过基于WINE API的转译技术,联想开天实现了Windows应用在Linux环境中的原生运行,同时避免了虚拟化带来的性能损耗和合规问题。
相比传统虚拟化大约20%的性能折损,无界将损耗控制在3%到6%之间,这种差异在大型工业软件或专业应用场景中尤为关键。更重要的是,这种能力不是一次性解决,而是具备持续扩展的机制。
曹先念提到一个关键能力:“三天之内,把Windows可用变成Linux可用。”
目前无界已经覆盖数万款应用和外设,并且通过“三天适配”的机制不断扩展边界。这种“动态生态”的思路,使得信创不再依赖一次性替换,而是可以在使用过程中不断完善,从而大幅降低迁移的不确定性。
换句话说,无界真正解决的,不只是兼容问题,而是信创推进过程中的“信心问题”。它把信创从“可用”推向了“可迁移”。
很多人会把“N”理解为一系列硬件产品,但实际上,它更像是一个承载不同AI能力的算力分发体系。因为AI的落地,最终一定依赖具体的算力环境,而不同场景对算力的需求差异极大。
在这一点上,联想开天采取的是“普惠+分级”的策略。
一方面,通过轻量模型实现基础能力的全面覆盖,使大多数终端都具备AI能力;另一方面,通过不同层级的硬件配置,支持从简单办公到复杂推理的多种需求。
曹先念提到,0.6B模型已经可以完成会议纪要等完整流程,而更高算力设备则可以支持30B级别模型,用于更复杂的行业场景。
这种分层设计,本质上是在平衡成本与能力,让AI不再是少数高端设备的专属能力,而是可以在更大范围内普及。
与此同时,多样化的终端形态也让AI能力能够真正进入不同场景。从便携笔记本到高性能工作站,再到面向端侧部署的迷你AI工作站,每一种形态都对应着具体的使用环境。
AI不再是一个抽象能力,而是必须嵌入真实业务场景之中,才能发挥价值。
更深一层来看,“1+2+N”的意义,其实在于把原本割裂的三件事情重新连接起来:AI能力、生态兼容和硬件算力。
过去,这三者往往分别演进,导致用户体验被不断割裂;而现在,通过统一体系,它们开始形成一个闭环。AI负责提升效率,无界负责打通路径,终端负责承载能力,三者相互依赖、相互放大。
如果把过去几年的信创理解为“补课”,那么AI的到来,更像是一次“重开一局”。这并不是一个夸张的说法。因为在传统逻辑中,信创始终面临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既有生态的路径依赖。
但AI正在改变这件事的底层前提。
过去的软件是为“人”设计的,而现在的软件,需要为“智能体”服务。这种变化意味着,大量应用需要重新构建接口、流程甚至交互方式。
当“重写”成为行业共识时,信创反而不再是一个额外负担,而成为一个可以顺势切入的机会点。
周浩强对此的看法更直接:“AI对传统PC和信创PC,是同一起跑线。”这句话的意义在于,它把信创从“追赶者”的位置中解放出来。
在传统时代,生态差距意味着长期追赶;但在AI时代,当软件架构、交互方式乃至生产力模型都在重构时,所有参与者都站在一个新的起点上。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机会会自动转化为成果。真正的挑战,反而出现在“落地”这一环节。
从实际情况来看,AI在政企场景中的推进,并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激进。相比个人用户的尝鲜心态,政企客户表现得更加理性甚至保守。问题并不完全在于模型能力,也不只是所谓的“幻觉”,更深层的障碍在于——如何把AI嵌入既有流程。
周浩强在交流中提到一个细节:当他尝试推动企业内部使用AI处理采购报表时,第一反应往往是“做不了”。原因不是技术不可行,而是业务流程中存在大量隐性知识,这些知识很难被快速结构化,也无法直接转化为模型输入。
这揭示了一个现实:AI落地,并不是一个“能力问题”,而是一个“认知与组织问题”。
因此,当前更现实的路径,并不是追求全面替代,而是从确定性强、结构清晰的场景切入。比如会议纪要、公文写作、知识问答、代码生成等,这些场景具备高频、可验证、边界清晰的特点,更容易形成闭环,也更容易建立信任。
一旦这些“小场景”跑通,AI才有可能逐步渗透到更复杂的业务体系中。在这个过程中,另一个变化同样值得注意——AI正在重塑“PC”的角色。
过去,PC是工具,是承载软件的终端;而现在,它开始成为智能体运行的载体,既服务于人,也服务于AI本身。
正如曹先念所说:“未来的PC,不只是给人用的,也是给智能体用的。”这意味着,信创PC的竞争维度也在发生变化。从单纯的性能、稳定性,转向对AI能力、生态协同和安全体系的综合考量。而谁能在这些维度上建立系统能力,谁就更有可能在下一阶段占据主动。
从这个角度看,AI之于信创,并不是简单的“加一个功能”,而是一次从底层逻辑到应用形态的全面重写。
回看联想开天这次发布,“1+2+N”并不是简单的产品组合。它实际上对应了三个阶段:
· 无界:解决“能不能用”
· AI Pro:解决“好不好用”
· N终端:承载“怎么规模化用”
而更深层的意义在于——当生态问题被压缩,当AI能力开始落地,信创的叙事正在发生变化:从“国产替代”转向“定义未来”。正如周浩强所说:“我们更希望把生态迁移提前到客户需求之前。”
这句话的另一种表达是——谁能先完成生态重构,谁就能定义下一代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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