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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重启:微软十年里的三任CEO

作者:张驰
2014/10/12 17:25

帝国重启:微软十年里的三任CEO

作为一家科技巨头,在过去的十年时间里,微软似乎一直在某些无关宏旨的领域里面横冲直撞。当然,他们也赚了些钱。一些人认为微软是被比尔·盖茨搞糟的,但也有些人觉得是他的继任者——前CEO史蒂夫·鲍尔默没有把企业经营好。近日,《名利场》杂志就挖掘了两人之间关系破裂的故事,了解了比尔·盖茨对鲍尔默的不满,探讨了第三任CEO萨帝亚·纳德拉的挑战与机遇。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盖茨和纳德拉非常相似。纳德拉在微软工作多年,去年二月刚刚被任命为微软第三任CEO。两人都是工程师出身,也都是生意人。在性格测试中,两人都是依靠思维来判断事物,对待知识更是非常理性。也许,两人可以通过更好的合作来运营微软,帮助解决公司目前遇到的巨大挑战。在过去的六年时间里,盖茨把自己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贡献给了盖茨基金会上,他在该基金会上投入了400亿美元。但是在今年二月四日,当宣布纳德拉担任微软CEO时,盖茨决定将自己30%的时间重新用在微软上面。

微软总部位于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市,公司员工超过10万人,很多人认为微软的全盛时期已经成为过去,而现在这家科技巨人已经迷失了自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目标。但是盖茨和纳德拉却坚持认为情况并非如此,他们都非常擅长顶层设计,并且能说服人们相信微软不仅能够团结行动,而且也有很好的企业愿景。在他们看来,在我们这个拥有无限计算能力的世界里面,微软可以随时随地的将你和你的设备连接在一起。两人甚至还共同提出了一个口号:“Re-inventing productivity(重造生产力)”。

当被问到,什么最让他们感到兴奋时,纳德拉看了看盖茨,问道,“你想让我先回答这个问题吗?”“当然”,盖茨说道。于是,纳德拉说,“如今我们身处在一个很棒的世界里面。有一些人,他们有能力探索整个世界,但是在如此丰富的世界里,真正稀缺的却是人们的注意力。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出色地构建出正确的软件体验,帮助企业和个人获得更多时间,就会是成功的企业,而这也是微软的核心和灵魂,更是盖茨创立微软的初衷。我们的Office和Windows,我们必须要重新创造他们。这也是我们重造生产力这一概念的来源之处。”

“软件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兴奋的行业。”盖茨说道,“我们谈到视觉,语音,手写,屏幕,这些都会普及,而且也会让你用更丰富的渠道去浏览信息,你会更好地了解自己的客户,并且知道如何改进自己的产品。我们现在的机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们有很多出色的软件人才和很多软件产品,Office也成为最主要的办公工具,人们希望可以在各种设备上都能方便地使用它,如今这种感觉似乎比以往更加强烈了。”

“微软的成功,我认为关键就是我们的关联性,”纳德拉说道。

但是在批评者眼里,微软似乎恰恰没有关联性。Benedict Evans是硅谷知名风投分析师,之前他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了一篇名为“微软的不相关性(The Irrelevance of Microsoft)”的博文。他指出,在所有互联网设备里面,包括PC,手机,平板,微软的产品份额已经从2009年的90%,下降到如今的20%左右。这并非是微软在个人电脑市场上的溃败(他们的软件仍然占据统治地位),真正的原因,是相对于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而言,微软的产品已经不能适应目前的趋势了。甚至微软的新董事局主席,前IBM高管John Thompson在去年冬天告诉《财富》杂志,“如今的微软看上去有些上世纪90年代IBM的影子。”这种比较,的确伤人感情,因为二十年前,那个把IBM从科技界顶峰上推翻的公司正是年轻的、极具侵略性的微软。

微软四分之三的利润都来自两款异常成功的产品:Windows和Office。微软的财力非常强大的。过去十二个月,公司的销售额为868.3亿美元,收入220.7亿美元,资产负债表上显示现金量为857亿。但是微软正面临两股非常巨大的威胁,Google和苹果颠覆了微软的商业模式,这两家“后起之秀”不仅让消费者感觉Windows似乎不是必须,甚至还挑战了Office的统治地位。在硅谷有两种每个人都认为是真理的说法,一是关联性会带来利润;另一个是企业的战略地位和经济地位二者有所不同。

微软之所以会陷入困境,很多人觉得责任应该归咎于史蒂夫·鲍尔默。这位身材高大,略显狂躁的秃头男人是盖茨的好朋友,也是被选定的接班人,他在2000年成为了微软CEO。鲍尔默的任期原本会在去年八月份结束,但去年二月,他忽然宣布不再担任微软的CEO,而且用了五个月时间帮助微软物色新任CEO。一开始,鲍尔默关注的人都是那些没有在微软工作过的候选人,但最终纳德拉,这位在微软工作了22年的员工被选中了。直到被选中担任CEO之前,纳德拉这个名字并不为很多人所知。

事实上,微软董事会在寻觅新CEO时,并没有太多外部人士前来应聘。盖茨和鲍尔默的个性都比较激进,两人的不和也是后者提前辞职的导火索之一。但是他们目前都还是微软董事会成员,或许他们还会彼此猜忌,左右新任CEO决策。

盖茨和鲍尔默之间的权力平衡似乎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明显。按照盖茨目前出售自己微软公司股票的情况来看,十年之后他的股份将会全部销空。而与此同时,鲍尔默却很少卖掉手头上的股票,他目前拥有微软4%的股票,已经超过了盖茨成为了微软最大的个人股东,其拥有的3.33亿股,价值150亿美元。今年七月,由于前NBA洛杉矶快船队老板唐纳德 · 斯特林受到种族歧视指控,鲍尔默以20亿美元收购了这支球队;八月,他忽然宣布从微软董事会退休,理由是他“有了更多新的任务”。鲍尔默曾把微软比喻成是自己的第四个孩子,但现在他的工作重心已经用在经营篮球队上面了。“我需要继续前进,”他说道。当然,这也会让纳德拉的工作轻松些。

但是,微软的CEO,可能仍然是商业世界里最困难的一份工作。

盖茨与鲍尔默:科技界的传奇友谊

鲍尔默对于他的任期有自己的评价方式。他在哈佛大学时主修应用数学和经济学,喜欢把一切量化。在他的新办公室里,他有一个记录了排名前25的公司从2008年到2013年的利润的图表。在2008年,微软是最盈利的公司,赚得了全部利润的15%。在2013年它是赚的第二多的公司(在苹果之后),占全部利润的12%。在技术上“要美化产品很容易,名声超过了所赚到的钱。”他说道。事实上,在鲍尔默掌管下,微软的利润增长了近两倍,达218亿美元。

但鲍尔默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误。“我可能在一两件事上失算,我感觉很难过。Fackbook很好,但是我们错过了它。对于搜索和手机,我的感觉则有所不同。我们本应做得更好,我感觉手机比搜索做得更差。”

不过,鲍尔默所的“最大失误”既不是手机也不是搜索,而是Longhorn软件项目,这发生在他上任早期。微软在2000年开始着手的Longhorn曾被认为是下一代的Windows。从2000年辞去CEO职位后,盖茨担任微软的首席软件架构师一直到2006年,他领导了这一项目。“这是一个愚蠢的、充满野心的项目,其野心超过了实际能力。”一位微软前高管说道。盖茨是一个有大局观的技术人员,不是一个产品人员,当工程师告诉他想要的东西无法达成时,他并不会听他们的。更糟糕的是,在苹果发布Tiger后,Longhorn基本宣告失败,Tiger却做到了Longhorn想要做的。微软不得不从头开始投入三年时间,重新命名的“Vista”操作系统较晚才发布,而且存在很多惹恼消费者的问题。

“最糟糕的是2001年到2004年,”鲍尔默说道,“我把最好的团队资源放在了Longhorn上,而不是手机或浏览器上。我们所有的资源都放错了地方。”谁应该对此负责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但鲍尔默和盖茨都没能阻止这种失败发生,尽管几乎所有人都预见了其来临。

鲍尔默说权力的界限并不清楚,这让他的思考变得复杂。“在我成为CEO前,我感到自己对公司负有完全的责任。”鲍尔默说,“直到比尔离开(2008年),我才感到完全掌权。” 在第一年的过渡期,鲍尔默和盖茨进行了艰苦的斗争,这在微软历史中很有名。除此之外,当一个工程师不喜欢鲍尔默时,他会去盖茨那儿。那个时代,一些微软员工把鲍尔默和盖茨称作“妈妈和爸爸”,而且没人知道哪一方掌权。 

“他不知道怎样让我成为CEO,我也不知道怎么做。”鲍尔默说。在他们的妻子和微软董事会的劝说下,两人于2001年初在Bellevue俱乐部那顿被鲍尔默称作“尴尬、可怕的晚餐”中修补了关系。鲍尔默说,这就像1981年的电影《My Dinner with Andre》,在电影中两个老友逐渐意识到他们有着完全不同的世界观。他们正式和好,盖茨把公司交给了鲍尔默。“我再也不需要他”,当盖茨最终完全离开时,鲍尔默这样告诉《华尔街日报》,“用他?是的。需要他?不。”

在微软内部, 对于鲍尔默的任期来说没有什么事是简单的,或者像一位前高管所说,“在某些方面,人们关于他们的思考完全相反。”在那些美化了盖茨时代的人眼中,微软的困境永远是鲍尔默的错。对于其他人,则没那么明确。“他留下的是一个烂摊子”,一位前高管这样评价盖茨。在鲍尔默正式接管的那一年,美国政府认定微软垄断,并强制微软一分为二。这对盖茨和公司造成的损失无法计算。此外,互联网泡沫已经破裂,造成股票崩盘,导致因公司而富有的老员工和错过了轻松赚大钱机会的新员工之间的激烈矛盾。

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同意的,那就是鲍尔默对微软真挚的爱。“他比包括盖茨在内的任何人都更关心微软,”一位前高管表示。有人觉得这鼓舞人心,但或许在商业领域,可能是关心的过多了。鲍尔默的方法也有缺陷。“我是一个天生的推销员:我想让你能真正同意我的观点。不要只是与我同行,请相信我。”他去年冬天在牛津大学说,他的声音近乎大吼,“你不相信?我会继续努力让你相信。”

“情绪不稳定”是常见的对鲍尔默的形容。他的激情可以达到“宗教狂热”。一位高管说,“他的观点是,任何在公司使用iPhone的人都是叛徒。他的父亲在福特工作,这意味着车库里要有辆福特。”鲍尔默在不开心时就很咄咄逼人。

鲍尔默可能是一个复杂的人,但这和盖茨没有任何关系,盖茨本人的矛盾让微软观察者们一直很感兴趣。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羞辱他人,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又深切关心全人类,而且非常忠诚。他的慷慨程度大到难以想象,然而在选择午餐之类的小事上,他也会非常小气。他无法闲聊,可以说完全没有EQ,“那些与人相处的人生规则并不复杂,”一个了解盖茨的人说,“他可以就此写本书,但是却做不到!”

众所周知,在这个行业中很多同行讨厌他,“硅谷恶霸”是一篇关于他的臭名昭著的杂志文章。然而他离开微软进入了慈善领域,那里没人可欺负,有的只是需要解决的棘手问题。

如今,公众世界中的盖茨看起来很文雅,没有许多在微软早期缺乏责任心的痕迹。许多人把这种改进归功于他的妻子Melinda。“在她的帮助下,盖茨重新建构了自己。崇拜者说盖茨是一个天才,从来不会按照规则行事。当事情不如他所愿时,他会乱发脾气。 

微软的文化从一开始就是对抗性的。许多人把鲍尔默盖茨的关系比作一场婚姻。“就像一对离婚夫妻重新来过,”一个认识两人的人说道,“试图从外部解释这种关系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盖茨和鲍尔默的友谊起源于哈佛,是一种对双方智慧的尊重。“我和和关系深厚,”盖茨经常这样说,这已经是他的最高赞美,而鲍尔默曾说过他一年后会从斯坦福商学院退学加入盖茨,因为他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人”。即使今天,鲍尔默仍说盖茨拥有“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多的‘CPU’和‘存储’”。

帝国重启:微软十年里的三任CEO

当盖茨在1994年和Melinda结婚时,鲍尔默是他的伴郎,一位早期微软高管说,在过去的日子里,微软由一个小型的执行委员会运营,有几个人升到了近亲的位置,但家人只是他们两,“其他人都是雇佣的帮手”。在2006年,鲍尔默用自己的方式向《匹兹堡邮报》形容了他们的关系。“我认为兄弟间经常吵架,但是他们仍是兄弟而且会保持联系,我们已经清楚要如何做了。”

内部故事:决裂

没人知道倘若盖茨留下,微软会发生什么。盖茨是微软的神话,员工对他深怀敬意,但对他的继承者却不是如此。而彼时,鲍尔默遇到了更大的难题:投资的数十亿美元丝毫未收。曾经微软的投资脑残粉也开始对其变得越来越不满。于是,微软有了另一批投资商,他们希望微软能够裁员,偿还他们的投资金。

一直以来,鲍尔默都坚持已见。他不愿放弃微软能够“开发新机能”的理念,也不愿告诉投资者他们想听到的事情,曾经还一度拒绝与投资人见面。因此,我们不难理解鲍尔默不受欢迎。

鲍尔默曾经说他会等到小儿子高中毕业时(2017年)从微软离职,但是后来他改变了说法。“我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股东,而不是一位CEO。”他在2010年的采访中说道,并表示自己的预定离职时间为“未来三到五年之间(2013到2015年)”。

鲍尔默在离职之前必须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他一直在苦苦寻觅,从亚马逊到苹果到Oracle,他面试了诸多候选人,但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人选。

与此同时,压力也在步步紧逼。2012年发行的windows8受到冷遇,微软第二大股东,幕后基金巨头Capital Group鼓动微软董事会进行重建,投资微软20亿的ValueAct也想在董事会分得一席之地。但尽管压力重重,不管内部还是外部,微软高层还是没有变动的迹象。

事实上,鲍尔默似乎没有打算就此离职。他于2013年6月宣布整个微软公司即将重组,还表示微软即将兼并某公司,并且将进军硬件界。是什么原因让他不离职呢?微软还需要改变。科技界中,利润最高的两家公司是苹果和三星,特别是苹果,在2008年占据科技工业利润的7%,而到2013年已到21%。微软不进行变革,是拼不过这两家巨头的。2012年12月,他与前诺基亚CEO、现微软员工Stephen Elop展开一场对话。不难理解,在智能手机行业可谓“风烛残年”的诺基亚是唯一也是最好的能够帮助微软进军智能手机界的公司。那么如果微软成功收购诺基亚,微软的手机市场将会发生什么呢?

但是2013年8月23日,鲍尔默即将离职的消息震惊了大家。而且,不像大多数大型公司在CEO离职时会宣布新任CEO,微软表示才刚刚开始寻找新一任CEO。从华尔街到硅谷到雷德蒙德,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科技界普遍认为鲍尔默的离职是因为盖茨,如果盖茨支持,那么鲍尔默将不会离职。

但是关于鲍尔默的离职,也有另一版本。微软董事会中,关于是否兼并诺基亚的争议越来越大,反对兼并的声音越来越多。但是他还是一意孤行坚持收购诺基亚,所以越来越不受董事会待见。

据内部消息报道,2013年6月末,在微软董事会某会议上,鲍尔默宣布他已和诺基亚达成收购协议,并最后一次征求董事会同意。会后鲍尔默推掉了会后酒宴去参加儿子的初中毕业典礼。第二天迎接他的却是一场公司“政变”:董事会不同意收购,并不给讨论的余地。鲍尔默知道在董事会决议中占据最后发言权的,是盖茨。

鲍尔默此时已怒发冲冠,他告诉董事会如果不同意收购诺基亚,他将离职。

故事的后续是,董事会告诉鲍尔默他们想让他留下,并能在收购诺基亚决议中做出一些让步。九月,微软宣布以72亿美元购买诺基亚设备与服务业务。为何有此结局?董事会最终意识到:没有诺基亚,微软在智能手机业务上就完了。但对于鲍尔默来说,尽管尚未找到新任CEO,他也不能再留在微软。微软文化已然改变,高层改变已成必然。而让他心寒的是,在宣布离职之后,没人挽留他,包括盖茨。

现在,科技界曾经最可歌可泣的一段友谊也走到了尽头。在科技网站the Verge的一段视频中,鲍尔默情绪激动地和员工们道别,并流着泪讲述了自己与微软的故事,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盖茨。一位与两人都有交情的相关人士说道:“就像所有伟大的小说篇章,他们故事的最后章节也没有写给读者。”

盖茨和鲍尔默当时均在董事会,而两人的不和使得寻找新CEO的过程并不那么轻松。准确的说,这事本来就挺棘手。随便考虑一下其他因素就不难感觉到,新的CEO是否得是一位工程师,是否需要一个“外人”,这些就争论不休。再比如,有着一个嫌受前任CEO奴役太多而如今想要消除这种控制的董事会,有着一个无法忍受不能掌控他所操心的公司的前CEO,这些让找到一个既能又想来运营微软的人变得难以置信的困难。

起先,许多人在福特的CEO艾伦·穆拉利身上达成一致,毕竟穆拉利以善于扭转乾坤著称。但是穆拉利觉得他不应该接受那些面试程序;而通过一些渠道,董事会又开始有了疑虑。今年四月,穆拉利正式宣布他将继续留在福特,但是有消息称他早已没有胜机。董事会也曾对史蒂夫·莫伦科夫有过兴趣,但是就在爆出他成为候选人不到24小时,他就被高通宣布作为新的CEO。另一个潜在的候选人是保罗·马尔兹——一位前任的微软高管,曾在许多科技公司的关键职位任职。但是流传的说法是,马尔兹觉得在许多关键战役中微软已经落后太多,不得不进行一些瘦身和拿一些决定,然而马尔兹觉得在盖茨不同意的情况他没有任何自由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随着CEO搜选工作的继续,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一度约翰·汤普森——曾任IBM高管和赛门铁克的CEO,可能有意向出任这一职位。而盖茨表示,因为一些个人因素,他不会支持汤普森,纳德拉会是更好的人选。在内部的候选人中,鲍尔默推荐了凯文·特纳,他曾经是沃尔玛的高管,现在微软操持营销部门。但是最后浮出水面的还是纳德拉。

依然有着一些董事会成员想要引入一位“外人”,比如卫翰思,瑞典移动通讯公司爱立信的CEO,但卫翰思一直在拖延会面,由此董事会判断他并不对此职位有兴趣。在1月19号的一次会议中,董事会最终敲定了纳德拉。

在微软在2月4号正式公布纳德拉将是新CEO,同时公司也宣布盖茨将卸任董事会主席一职,新主席将会是约翰·汤普森。有人总结,“盖茨在和那些家伙的博弈中用光了筹码。”

有趣的是,热火朝天地投入基金事业的盖茨并没有与他创立的公司渐行渐远,反之,他决定回来插一手。盖茨说,不是拿出三分之一的时间,“而是30%”。对盖茨了解颇深了一位知情人表示:“他非常自信能给微软带来其他人无法带来的东西。”

史蒂夫·鲍尔默将会悄然离开么?他确实出局了,但是会有多大动静犹有待观察。他说眼下有七件大事:学习希伯来语,健身,弄明白公民义务,经营洛杉矶快船队,打理他在微软的股权等。这部分股权占到了他净资产65%到70%,他并不打算抛售,部分是出于忠诚,部分是因为他觉得微软值得投资。他见过纳德拉几次,但都不是在微软总部园区。“不是说我对微软总部园区有什么过敏反应,”他说,“而是我希望给他空间。”

纳德拉时代

“这是我上任第37天,但是有谁在数呢?”年仅47岁的纳德拉在3月的内部活动中这样开始了他的发言,在那儿他第一次和公司前100名高管谈到了他的世界观,对于微软的观点,以及未来的道路。一位资深高管对纳德拉的平衡力感到震惊,“他很热情,但不咄咄逼人,他完全乐观但不盲目。” 

尽管在微软任职已久,而且和盖茨很像,但从根本上说纳德拉完全打破了过去的做法。纳德拉让他的管理团队阅读《非暴力沟通》一书。他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带着真诚的并非伪装的笑容。那些和他一起工作的人,他的同行,地位在他之上的人都很喜欢他。“人人都喜欢他,”一位前微软高管说,“你不会讨厌他,比尔爱他,鲍尔默爱他。他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

他很健康,留着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甚至被人看到穿着连帽衫。在他短暂的任期内,他已经用带着禅宗意味的隐喻向员工解释他想要什么。据熟悉过程的人介绍,董事会选择他的一个原因是,他是一个“局内人,却能拥有局外人所能带来的最好的东西。”他真的会和公司以外的人交谈,从竞争对手到风险资本家。在这个被人们称之为孤岛的公司内,这并不常见。

他喜欢提问,“如果我们不在这儿,世界会怎样不同?”一位并不喜欢微软之前的企业文化的前高管说,“他很明显是一个微软忠臣,但是他愿意接受对现状的挑战。”

他引用尼采和其他哲学家的话,但他真正爱的是诗歌,因为“诗人可以采取任何哲学或人生的角度,并且能压缩成几行。”艾略特和济慈是他最喜欢的诗人,他也喜欢乌尔都语诗歌。“在印度成长,一旦你开始在工程学校学习后就真的没有任何文科方面的学习。不知什么时候我听到了这种说法,一个更新自己的好方法就是阅读优秀文学和诗歌,我认为我妈对我影响很大。”

纳德拉出生在印度的海得拉巴,他的童年一直在练习如何管理失调。“我的妈妈是一个梵语教授,我的爸爸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他们个性鲜明,会经历意识形态的斗争,我要忽略他们两个。我想说这是有趣的成长经历。”

纳德拉在1988年移居美国,获得了威斯康星大学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和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MBA。1992年初到微软时,他从事业务方面的工作,帮助监管Office,然后负责研发和公司在线服务发展,包括陷入困境的搜索引擎Bing。2011年初,他成了服务器和工具部门领导,销售基于Windows的软件和服务,帮助大型企业管理他们的技术需求。这让他成为直接向鲍尔默报告的五大高管之一。

新的旅程:微软重启

随着移动设备和云计算的发展,计算机行业与从前截然不同。过去,人人都使用Windows,现在程序运行基本为云处理,不靠软件运行,工作和娱乐方式也逐渐由电脑向移动设备转移。在这一领域,微软并不出彩。如果Windows使用率越来越低,那在Windows上开发软件的意义何在?如果Windows无法兼容你想要的软件,那么使用Windows的理由何在?

竞争对手使微软的商业模式被颠覆,是微软在移动领域不如意的部分原因。Google靠搜索引擎赚钱,而不是Andriod;苹果靠软硬件完美结合,拥有美丽外表的iOS产品获取高利润;微软则在要求各个制造商支付Windows授权费,并且Office也没有推广到未搭载Windows系统的手机和平板电脑。分析师提出,微软的理念是Windows即一切。这也是微软的一贯赚钱方式。

保持Windows高利润的同时,还要规划出Windows基于云端处理的蓝图,纳德拉面临着两难的局面。因此,他做了许多不符合微软作风的事。他亲自接触创业公司,了解他们为什么在创业期不使用微软产品,同时投入了大量资金在Azure(基于云计算的操作系统)上。

Azure主要使用Windows服务器技术,这使Windows程序能在Azure上无缝运行。技术专家偶尔会将其称之为“混合云”,因为企业可以同时使用Azure和预装的Windows服务器。纳德拉在一定程度上也支持开源软件,使开发者可以利用其他技术开发可运行于Azure的应用程序,从而提升Azure的吸引力。

微软开发者们必须为Windows重新开发新软件,让其再创辉煌。但这难度很大,首先,为某一款Windows设备开发的应用程序不一定会适用于其他Windows设备;其次,如果微软要开发新的杀手级程序,那它就要兼容主流的Android和iOS设备。

微软之前一直不愿开放Windows和Office,而纳德拉上任不到两个月就宣布将在iPad上开放Office,开放之后Office的用户量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纳德拉还宣布,Windows将对手机和小尺寸平板电脑免费开放。这些具有重大意义的举动都意味着微软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是微软首次承认自己在落后,愿意免费开放Windows这颗屹立了25年的摇钱树是一个很大的变化。

公司的现状令盖茨很兴奋。自纳德拉执掌以来,微软股价已经上涨了30%,市值增加了870亿美元。有人评价纳德拉很有趣,他既不是传统生意人,也不是一本正经金融师,他能够跟投资者找到共同语言。

9月,微软宣布了纳德拉上任后进行的首笔重要收购案,以25亿美元收购Minecraft游戏开发商Mojang。这一决策让微软能接触到一个全新的年轻用户群,年轻到这批用户甚至不知道微软是什么。微软承诺不仅会让Minecraft兼容其自有设备,也会将它带到各个平台。纳德拉还对董事会进行了一些改动,引入新鲜血液替代三位长期董事,并增加一个董事席位。

纳德拉外界风评很高,行事作风上也跟之前的CEO很不一样,但他领导的微软将来会是怎样还是个问题。在公司内部,无论是在销售上还是在重塑管理层上,纳德拉几乎都保持现状,然而仍有很多跟鲍尔默工作过的员工,也有人认为纳德拉并不是一位合适的领导者。公司高管层现在的氛围很微妙,大家都在等着谁会留下谁会走人。

现在的问题之一是盖茨的回归意味着什么?介于他的年纪,并且离开科技界多时,他能够给微软带来价值吗?更关键的问题是,谁才是真正的CEO?然而对于这个问题,盖茨和纳德拉都不担心。

纳德拉表示如果盖茨能参与公司的事务中来,他带来的绝对是与众不同的想法,毕竟公司创始人的级别和地位是特别的。他也希望能充分利用盖茨来激励员工更加努力的工作。盖茨则表明纳德拉是公司的掌舵者,一切他做主,这是他与鲍尔默共事时吸取的教训。由于忙于管理慈善基金会,盖茨对于行业现状也没有全面的了解。

显然,现在断定微软会出现怎样的情况还为时过早,首先纳德拉就是一个很难拿准他在想什么的人,就拿他最近裁员1.8万人(主要是诺基亚员工)的决定来说,虽然他将其称作大收购后的正常结果,但在其他人看来,那实质上是对前任涉足硬件大战略的否定。

被问到自己是否有信心成为优秀的领导人时,纳德拉并没正面回应,只是表示自己和前任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在决策上也会采用完全不同的方式。”

如果提及到20世纪和21世纪的商业史,微软的确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创造了一个很长的传奇故事。不过几年后,这个故事究竟是喜是忧,自会见分晓。 

Via Vanityf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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